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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岛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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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放风记(02)  

2009-04-17 17:58:40|  分类: 一窗风景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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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认识它,顺嘴给它起了个名儿,叫“高兴”。
“高兴”始终飞不起来。每次栽跟头,它都说:“我们不高兴。”
我告诉它,不要用复数,要用单数:“我不高兴”……它白我一眼。
又一次,“高兴”往下栽。我别的不看,只盯着它的双眼。
看出了毛病……“高兴”的眼睛有问题。不是一大一小,不是近视散光。
是白内障。不是双眼。“高兴”的右眼患有轻微白内障。
我亲自为“高兴”实施了白内障手术,刀法娴熟。术后一周,试飞。
那天天阴,飞得并不好,可我知道,“高兴”康复了。
收工时下起小雨,在窸窸窣窣的雨声里,“高兴”说:“我们很高兴。”
又一个晴天,“高兴”尾翼舒展,飞得很高很高:“我们很高兴”。
我再次纠正:无论高兴或不高兴,你是你,我是我,请慎用复数。
“高兴”小心翼翼向高攀。我松松地递着线,给机会让它找风。
北风转成南风。“高兴”说:“你们可以再放手给线,上面有好风。”
我把手里的线绳完全松开,说:请慎用复数。不要“们”,说“你”,说“我”。
“高兴”完全不理会,径直上扬、上扬。忽然,“高兴”左上方出现了一个黑点儿。
是黑客吗?是乌鸦吗?是飞机吗?我仰着脖子使劲儿看。不是吧?
风忽然弱了,“黑点儿”和“高兴”往下滑。我看清那是另外一只风筝。
半点钟后,另一只花蝴蝶风筝出现在“高兴”右上方。
我告诉“高兴”,惟有这时,你可以说“我们”,我可以说“你们”。
这是一场“高兴”导演的、有预谋的三角恋吗?
这是一场“高兴”策划的、即将公演的三角恋吗?
我一遍遍地询问,却听不到任何回答。我有点晕。
忽然,“绿了”做出一个俯冲,扑向“花蝴蝶”……它们一见钟情?
“高兴”的这个“俯冲”在行文里相当于“但是”,一个转折。
接下来发生的故事我是目击者,同时也是一个默片观众:
我所有的猜测都只是“也许”、
“或者”、
“大概”、
“可能”、
“八成”……
……
……
……
……
……
……
……
……
“高兴”最后是一个人回来的。他说:“我很高兴。”我很高兴“高兴”学会了使用单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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