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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岛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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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放风记(01)  

2009-03-05 18:55:17|  分类: 一窗风景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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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中午。不适合放风筝。现实的风比天气预报邪乎。阵风至少十级。
可这个家伙非要飞。我不知它到底想什么。Fly,Fly,它说。平谷英语?
五块钱买来后它从没飞起来过。为了那或许可能的Fly ,我给它装了根尾巴。
起来,一米,两米,三米,三百六十度,一个低空回旋,它栽下来。
我听见一声惨叫。走进了去看,它左侧的肋条已摔断一根。
十分钟后,它表示可以再试。风从北挪到西,它翻过身,打个挺奋力旋。
风又从西换成东,骤起骤停。隔离墩绊它一下,它抽墩子一掌,居然无碍。
风又换成东。它飞起来。两米,三米,四米,五米……
六米,十米,然后就停在了十米。我听见它跟我要线。送线,送线啊!
我给出线,线轴猛得一松,风忽然丢了。它一个跟头栽下来。
它是前胸先落地的。尽管风呼呼吹,可我还是听见一声金属碎裂的声音。
不会又摔断一根肋骨吧?不容我想,换成北向的风将刚刚落地的它再次卷起。
没等升空,北风又换成了南风。风瞬间托起它往蓝里送,送,嗖嗖嗖。
我握紧线轴,我怕失控。线轴攥得太紧了,它开始在蓝里大旋,无法控制。
它头朝下看着我,好像想说什么。远处有一个它的伙伴?不认识。
它奋力抬头,希望以平滑的姿势躲过瞬间的下滑,躲过骤停。
这个技术策略开始奏效。它顺势朝着刺眼的光扑过去,扑过去。
风忽然又没了。我送线,收线,送线,收线,往复调整。张弛无度。
无效。一个急滑,它被从蓝里冒出的一股妖风裹挟而下。只有三秒。
是枣树。我听见它的肺叶被刺穿。噗哧噗哧。我握着线轴的手有点发抖。
可我听见它说没事儿。送线吧你。它的声音有点哆嗦,可很清晰。
我赶紧送线,有限度地送,一送一收一收一送。它的长尾仰起,啸了一嗓。
就在这时,一阵北风适时涌动而至,它轻盈地从枣树顶逍遥而起。Fly 。
Fly。 Fly。 Fly。 Fly。飞。飞。飞。平谷英语听顺耳了不难听了。
我确信我听见了它的笑声。同时,钩子砰得一声死死断掉。十秒钟,它消失。
我想它是去会它朋友了。我想它彻底自由了。它的朋友是个平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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