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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岛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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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子  

2008-12-16 12:52:57|  分类: 一架好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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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我有优良的恋爱记录。我从来没有说过对方:你怎么一点都不浪漫? (P257)
《路上有惊慌》= 饭饭作品
后来,老罗还为本书专门做了一个局,可没想,那饭吃得就像是流水席:不断有人来,不断有人走,来的人先看书,走的人带走书……等到最后,作者说,过不来了。这种场面在上个世纪末我很熟,进新世纪,反倒少有了。书和菜并置一桌,大家说说书,夹夹菜,说说闲话扯扯淡,书菜混合而成的书菜气四处乱窜,一时竟不敢放肆乱讲或夹菜,生怕吃错了某个逗号,品错了某个形容词名词或动词。想在香酥鸭块上再蘸点儿状语后置的胡椒盐吧,也知道文章乃至某个句子哪里是在酒酣耳热之际可以神会的,可伸出的筷子忽就悬滞半空里,“但是冷,但是还不算太冷。但是有风,但是意料之中”……作者这个广为人知的句子像句旁白,幽幽暗暗袅袅娜娜飘过来。心忽然有点发虚。
是,上面胡扯呢。书总归是另外一种表达。老话说,口之于味,有同嗜焉。可书滋味终归不是蔬菜滋味。它化学,私密,繁复,它不可能像物理的狮子头或绿汪汪清爽爽的百合煸苦瓜,或香腻或甘甜或清苦,可以脱口而出。“同嗜”确有不错,可说到一本书,它还是更像影子。影子所在,深浅或长短,形状或浓淡,总会随时间而变。而时间的变量则是心绪或心情。这时,回到一个个具体的句子的基本,感觉反是最踏实,最托底。胡赳赳说过,在北京,朋友都是文章换的。把这句话逼至极端墙根儿,朋友都是句子换的。哪能每个人都像罗老师那样口齿生风妙语连珠呢?回到句子,躲回句子,却大有可为。一个句子就是一个掩体:“但是冷,但是还不算太冷。但是有风,但是意料之中。”生活在句子掩体里,可自在逍遥,可向隅独泣,可兀自狂欢……文人生活除非句子还是句子。
对了,饭饭的书还可以有另外一种编法。比如,去掉所有的宣叙调的部分只留咏叹调;比如,去掉语境描述的部分只留感喟、直觉。不要前缀,也不要后缀,直接就是“但是冷,但是还不算太冷。但是有风,但是意料之中。”要的就是这突兀。要的就是这孤立。要的就是这温煦,自在:“上午决定要出门,直到晚上才下楼梯。”“有些特别臭的,感觉就像屎的冤魂一样,特别特别冤。”“一路上我身上都蒸腾着沮丧的雾气,就像一个包子!就像一个包子!”“水煮鱼,昨天睡得可好?酸菜鱼可有欺负你?”你看你看,当甩掉原始文本,去掉了所有如小提琴中提琴大提琴般的线性旋律而只留下颗粒感跳跃感极强的钢琴独奏后,饭饭温暖活络自由自在的句子也就变成饭饭格言或饭饭语录,其调皮随性反意义反刻意反装13的特质也就更醒目。饭饭说:“话语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重要。”同意。饭饭说:“两个面对面坐着,妙语连珠进行交谈的人,肯定不是亲人。”同意。既如此,回到一些句子或另外一些句子,反让我们扯脱真实桎捁,进入冥想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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